“石來運轉”記
丁亥年寅月中,賀興桐先生自北京回到故里桑植,返程時在張家界小住數日,攜吾等文友一道或談天說地,或吟詩作賦,或揮毫潑墨,其興也勃勃,其樂也融融。返程前一日晚間,小飲之間獲知賀先生不但精於書畫,對奇石亦有鑽研,忽記起鄙之陋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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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亥年寅月中,賀興桐先生自北京回到故里桑植,返程時在張家界小住數日,攜吾等文友一道或談天說地,或吟詩作賦,或揮毫潑墨,其興也勃勃,其樂也融融。
返程前一日晚間,小飲之間獲知賀先生不但精於書畫,對奇石亦有鑽研,忽記起鄙之陋室中恰有一石頭,置於廊間數年而無人問津,現如蒙賀先生錯愛,或可相贈有緣者,豈非佳話一段?賀先生聽罷,當即約衆人一道來到我家中。那塊石頭就擺放在進門的大門背後,賀先生讓人把石頭放到一木櫃子上,仔細端詳一會後說:“這石頭就放在這裏好!
吾當下即覺遺憾,果是這石頭與人無緣。此醜石質也陋,其貌也不揚,高約一尺三分,重約三四十公斤,生得黑不溜秋。從正面看,它有十多層皺摺,有點像梯田,又似笑面佛之皺紋。從側面看,則即像人,又像獸,而妙就也妙在這像與不像之間。幾位朋友卻似乎沒看出什麼名堂。正在觀賞時,忽有賀先生的隨從李偉走進來,口裏大叫道:“石來運轉!石來運轉!好!”
一句話驚剎夢中人。賀先生立刻道:“李偉金口玉言,石來運轉,就是時來運轉,多好的吉言。恭喜你呀,康學,你一家要走好運了。”
攝影師羅兆勇、羅兆榮等亦驚覺,連聲叫好,皆言大吉,實乃點石成金之句。當下合影留戀之。
吾與內人亦喜,懇邀賀先生題記之,以便刻在這石頭上,賀先生滿口應允。當即一同驅車來到畫家陳宗功辦的張家界畫院,賀先生乃中國狂草書法大師,當晚就由賀先生執筆,題日“時來運轉”和“石來運轉”八個並列草書大字。落款“李偉語,賀興桐題”。
清人袁枚在《隨園詩話》中日:“物亦有幸有不幸焉。”並舉例一人收藏硯石、一人收藏蘇東坡的石銚而被詩家贊吟成了寶物,甚至被人高價買回送給了上司。而另一友人有塊寶玉,因無人贊詠,長期被置抽屜中。由此足見,物確有幸與不幸。物可因人讚譽而貴,人可因擁寶物而富。似我家這塊久置無人問津的石頭,久無人賞,待賀先生贊之,並予銘文刻記,實乃石之幸,吾之幸。然則物或以稀爲貴,或以情而珍,賀老此情彌重,故此石雖陋,吾亦當自珍。此醜石之緣分,亦是圓滿。
時見證此石並題詞者還有詞人覃大鈺、鍾以福,畫家陳宗功夫婦等數人,是爲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