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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家族古代社會制度文化研究——軍事制度文化(三)

發佈時間:2012-05-08 作者/發佈:张家界导游网 來源:张家界导游网 (33519.com·特产/美食/风情)
土家族古代社會制度文化研究——軍事制度文化(三)

第三節 土軍的軍事訓練體制土家族土軍在長期的軍事實踐活動中,形成了自己特有的軍事紀律、軍事陣法、戰爭儀式等軍事文化,從而保證了土軍有較強的作戰能力及較高的戰備水平。一、軍事訓練與紀律土家族土司重視對土軍的軍事教育和技能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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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節 土軍的軍事訓練體制

土家族土軍在長期的軍事實踐活動中,形成了自己特有的軍事紀律、軍事陣法、戰爭儀式等軍事文化,從而保證了土軍有較強的作戰能力及較高的戰備水平。

一、軍事訓練與紀律

土家族土司重視對土軍的軍事教育和技能訓練。在土司署地,土司設有專門用於土軍訓練的軍事場所。例如,“永順司治西二里許,有校場坪,土人常於此處演武。又西北五里,有博射坪,又北五里有射圃,地勢均寬敞,土人每於此博射”。土司對土軍採用的訓練手段異常殘酷, “其兵素皆練習,聞角聲則聚,無事則各保關砦,盔重十六斤,襯以厚絮,如斗大,甲重者數十斤,利箭不能人,火槍打百步。一人博虎,二十人助之,以必斃爲度,縱虎者重罰,獵他獸亦如之,得擒則倍賞當先者……其追敵緣崖逾壁,務必擒之”。

心理素質的訓練是土軍軍事訓練的重要內容。被土家人稱爲“趕仗”的狩獵活動,如同軍事演習一般, “每冬狩獵,謂之‘趕仗’。先令舍把、頭目等視虎所居,率數十百人用大網環之,旋砍其草,以犬尺獸,獸奔則鳥銃立斃之,無一脫者”。“趕仗”猶如戰爭,出發前要精心準備,由組織者作好分工,各領網、刀、槍、獵狗,幾十人甚至上百人前往事先選好的獵場,各就各位。無論是者堵長、守網、圍山都必須具備機智、勇敢的心理素質,否則有可能遭遇野獸的攻擊。“趕仗”活動,訓練了土軍臨危不亂,團結協作的作戰品質,也培養了土軍面對來敵,敢於勝利的戰鬥素質。

土軍的軍事紀律十分嚴格,在戰鬥中,鼓勵勇往直前,嚴懲貪生怕死者。“其節制甚嚴,只許擊刺,不許割首,違者與退縮者斬首。”這樣,作戰時人人奮勇,不必爲爭奪首級,領取功賞而分散力量,影響整體作戰。“其連坐之法極嚴,故土爭用命。”據歷史文獻記載,道光年向,桑植、忠峒等土司曾圍田舜年于晴田洞,迫於形勢,田舜年令土目羅文虎率土軍突圍,赴中府調援,在這次戰鬥中,羅十分英勇,殺數十人後陣亡。解圍後,田舜年斬先退土軍2人,以殉羅葬。軍事紀律的嚴明,是土軍戰鬥力的重要保證。“故凡戰必捷,人莫敢攖。”

二、軍事陣法與兵器

土軍的軍事陣法,比較獨特。一般以24旗爲陣,各旗以25人爲隊,組成旗頭1人,依次排列爲3、5、7、9人,計5排形成尖錐狀隊伍,其餘土軍則列於陣後,如前一排人倒下,依次補上,以保持隊形的嚴整,若前者敗倒,則第二列居中者補上,兩翼亦然。勝負以五列爲限,若皆敗北,則無望勝矣。旗長與總司長官均在本旗或本司隊列後陣,如某兵土畏縮不前,則立斬之,旗兵排列如尖錐,24旗則排列成整體的尖錐體。

土司在率領土軍作戰時,爲大將,掌握生殺大權。但是,土司作爲將領,必須“身爲良將,掌兵權而諳三令五申法,督軍伍而明六花作陣之圖……數奉命而兵行無狀,屢出征以餉不妄之,茂著奇功”。

土軍的這種塔式的軍事陣法,表現出極強的機動性與靈活性,進退自如,攻守兼備。進則整齊嚴密,勢不可擋;退則井然有序,穩如泰山;攻則無堅不摧,勢如破竹;守則固若金湯,安然無恙。此陣法細密周到,被譽爲“用兵者要訣”。

土家族土軍使用的兵器種類主要有巴式劍、巴式鉞、巴式戈。巴式劍屬青銅兵器,劍身較寬,中脊成圓柱狀隆起,脊側有較寬的血槽。劍身上往往有鑄造時形成的虎皮紋,半圓形紋,三瓣花紋等,其基部則多鑄有俗稱的手心、花蒂、虎、鳥、人頭等符號。巴式鉞的特點是刃呈弧形、長身,近銎處平折成肩,銎口橢圓或六方形,器身有巴蜀符號,據器身內曲程度不同。其製爲煙荷包形,在巴人墓葬中最爲常見,屬巴人常用的兵器,巴式戈的主要特點是援身較寬,無胡,援中部有一大圓穿孔,近欄處有兩小穿孔。方內,內上之穿有圓形、尖桃形、菱形等。內端或平直,或成“w”字形。隨着中央王朝對兵器管限的加強,土家族土兵使用的兵器越來越與中央王朝官兵使用的兵器趨於一致。土軍兵器的種類越來越少。當然,在土家族一些地區,土軍使用的兵器依然保持着地域特色,如明代土軍的“鉤、鐮、槍”等兵器實質上是土軍務農工具的變體,爲土家族地區土軍所獨有。土軍通過日常勞動生產的反覆訓練,對這些特有的兵器的運用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,從而保證了土家族土軍有極強的作戰能力。

三、戰爭儀式與戰歌戰舞

土家族土軍的戰爭儀式大致上可分爲兩種,即戰前占卜、戰爭符咒。戰前占卜是土家族地區的一種常用的戰爭儀式,凡遇到戰爭,土家族首領均需請巫師舉行占卜,以預測戰爭勝負。占卜時,土司及梯瑪(敬神者,也叫土老司,是神與人之間的代言人)率領所有戰士於郊外祭天,築壇、呈五牲供品,巫師唱神辭祈禱,求天神及祖先神庇佑己方,戰勝敵人。祭畢,巫師親自牽一頭白水牛,繫於神壇前的神樹上,出武士一人,手執軍刀,斬斷牛頭,以牛臨死前進退的步伐來預測戰爭勝負。若牛前進則預示勝利,後退則預示失敗;老牛先退而後進,則預示先失敗而後勝利。戰爭符咒,在土家族地區的歷史比較久遠,符咒多鐫刻於兵器之上,其形乃爲本族圖騰神物,無文字或文字十分簡約。據1960年湖北荊門東大橋大壩地區一豎穴墓中出土的巴人銅器來看,土家族的戰爭符咒保留着原始宗教信仰的印記,隱含着土家族土軍藉助神的力量來鼓舞鬥志,戰勝敵人的巫術意義。

戰歌戰舞是指用於軍事活動的歌曲和舞蹈。土家族先民曾用“巴渝舞”作爲軍前舞,擊破敵軍,“巴師勇銳,歌舞以凌殷人,(殷人)前徒倒戈,故世稱之”。巴渝舞的表演一般要披甲執盾,以鼓鑼伴奏,且舞者須唱巴歌,其舞姿多爲征戰中的擊殺劈刺動作。“巴渝舞對後世影響最大的是武舞和祭祀舞,兩者都具有儺舞的性質,而武舞可能是軍儺的先導”。

戰歌戰舞在土家族土軍的軍事活動中曾多次使用,直到明代仍較盛行。據載,明嘉靖六年(1527年),兩廣總督王守仁徵調永順、保靖兩宣慰司土軍前往廣西大藤峽鎮壓瑤民起義,因地勢險要,久攻不下,也曾舉行過這種戰歌戰舞:“相傳某土司於前明時徵廣西,某縣城堅守,屢攻不下。時某軍營城南門外,乃令其士卒半女妝,連臂喧唱,爲靡之音。於是,守城者竟集觀之,並動於歌,流蕩無堅志。某則以精兵潛逼他門,躍而入,遂克城,歸後演爲舞節,蓋亦蹈詠武功之意。”

儘管巴渝舞后來逐漸演化爲民間的擺手舞,但我們仍能從中找到戰舞的特點,特別是大擺手舞以表演軍功戰事爲主,起舞時,舞者身披鎧甲、手持兵器,做各種刺擊動作和攻守陣式;口唱古老的巴語歌或《竹枝詞》,以鼓舞士氣,瓦解敵人鬥志,有衝鋒陷陣、繳獲敵人的武器、比武等內容,其表演氣勢磅礴,勇敢、善戰場面栩栩如生。

來源與參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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