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家族簡史——土家族的反帝反封建鬥爭(四)
四、土家族人民參加資產階級領導的革命鬥爭20世紀初,帝國主義對中國的瘋狂侵略,進一步加深了民族危機。代表地主買辦階級利益的清廷,完全投靠帝國主義,無恥出賣國家主權,加強對各族人民的壓制。空前的民族危機和持續不斷的各族人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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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土家族人民參加資產階級領導的革命鬥爭
20世紀初,帝國主義對中國的瘋狂侵略,進一步加深了民族危機。代表地主買辦階級利益的清廷,完全投靠帝國主義,無恥出賣國家主權,加強對各族人民的壓制。空前的民族危機和持續不斷的各族人民反抗鬥爭,推動着資產階級及其知識分子領導的革命鬥爭蓬勃興起。土家族人民積極投入資產階級領導的革命鬥爭洪流,作出了應有的貢獻。
清光緒二十九年(1903年)十一月,黃興由日本回國,組織革命力量,在長沙成立華興會,另設立同仇會,專門聯合會黨,開展反清鬥爭。1904年9月,譚人鳳邀約湖南會黨各山堂的負責人,齊集長沙,以期統一名義、規章和行動。早在咸豐四年(1854年)被清政府鎮壓的永順彭蓋南和桑植李暉的餘部,亦派代表參加會議,共圖大舉。1905年8月,同盟會成立,留日學生中的土家族彭施滌亦加入。同盟會派遣川籍同盟會員由日本回川,組織革命力量,準備發動武裝起義。
繼同盟會員在四川彭縣、江油、成都、隆昌、廣安等地發動武裝起義後,清宣統三年(1911年)1月,同盟會員溫朝鐘(土家族)等在四川黔江、彭水和湖北咸豐發動武裝起義,反對清朝的腐朽統治。溫朝鐘在讀書時就胸懷大志,博覽羣書,以探求天下之變的道理。1904年受親友的敦促,考中秀才,當親友祝賀時,他卻認爲“此君主牢籠術”,是恥辱,不足爲榮。他兼通醫術,樂於助人,“診病不問遠近,寒暑風雨,一呼即至。”1906年赴成都讀書時,經黔江人程芝軒介紹加入同盟會。此後,他遍遊川、黔、兩湖地區,“探山川之要隘,訪草澤之英雄”,聚集革命力量,爲武裝起義進行準備。並且拜人爲師,學習製造炸彈,未果,又習劍術。
溫朝鐘返回黔江後,與咸豐縣的土家族黃玉山等揭露清廷勾結帝國主義的罪行,以激勵人心。並倡導風俗改良,勸告人們戒鴉片煙,男人剪辮,婦女放足。他深入各鄉,到處講演,宣傳革命道理,“人多悟焉”。在溫朝鐘獻身革命精神的感召下,黃玉山和黔江縣的王克明、談茂材等都願傾其家產,以資相助,遂暗中購置武器。不久,他與王克明、黃玉山、談茂材、王雲笠、王斐然等在黔江、咸豐交界處小南海成立“鐵血英雄會”,咸豐、黔江、利川、酉陽、彭水等縣的土家、漢族人民,入會者萬餘人,散發鄒容的《革命軍》萬餘冊。又在咸豐縣大路壩、彭水縣李家營(今黔江)等地設立祕密聯絡點。經過三四年的組織和宣傳鼓動工作,迅速擴大了革命隊伍,“近邑不入其黨者,蓋益甚少矣。”
1909年,溫朝鐘等爲了聯絡各地黨人,壯大革命力量,將“鐵血英雄會”改組爲“川鄂湘黔鐵血聯英會”,明確提出了“義聯英俊,協和萬邦,推翻滿清,打倒列強,復興漢族,實行共和”的政治綱領。
溫朝鐘在川鄂邊界地區的革命活動,使清統治者極度恐慌,湖北施鶴道出示通緝。溫朝鐘遂化名孔保華,赴各鄉聯絡黨人,準備起義。當時帝國主義正加緊擴大在中國的侵略權益,日、俄兩國分割在我國東北的勢力範圍;黔江“縣令王熾昌又藉名苛徵”,肆意壓榨人民。外患內憂,使得溫朝鐘痛心疾首,義憤填膺,於1910年12月和王克明、黃玉山等革命志士在彭水縣鳳池山(今黔江)集會,商討起義計劃。不料事機不密,被溫百川探知,飛報咸豐、黔江兩縣。咸豐知縣徐培因繫留日學生,同情革命,“不爲所動”,黔江知縣王熾昌立即糾集地主豪紳密謀鎮壓,派兵聚集在大埡口、八面山一帶,企圖將革命黨人一網打盡。
形勢十分緊急,溫朝鐘遂於1911年1月3日,聚衆二百餘人,剪掉髮辮,誓師起義。溫朝鐘明確宣佈起義的目的是推翻清朝的反動統治,“掃除暴君污吏,救民水火”。並規定紀律:對百姓秋毫無犯,“非有令不得妄開炮”。起義軍分兩路向黔江進發,一路由裴從元率隊越八面山,揚旗放炮,牽制清軍;一路由溫朝鐘親自率領二百餘人,直搗大埡口,斬黔江縣把總曾吉芝。3月7日,義軍高舉“除暴安良,保國保種,掃清滅洋·溫”的旗幟,攻陷黔江縣城,黔江知縣王熾昌與城內豪紳星夜棄城逃遁。義軍佔領縣城後,搗毀天主教堂,打開監獄,釋放犯人,沒收官府財物。溫朝鐘召集城內羣衆發表演說,揭露“專制政體之暴橫與各處官吏之貪污”,傾訴“人民之苦楚”,“聞者淚下”。
爲了擴大隊伍,聚集革命力量,義軍主動撤離縣城,分赴各鄉,召集同志,“應者七八千人,聚於兩會壩”。溫朝鐘即刻整編隊伍,每十人一朋,十朋一隊,五隊一營,兩營一標,四標一師,各有官長。衆推溫朝鐘爲國民軍司令,王克明爲總長,黃玉山爲次長。並令軍人一律剪去髮辮,戴白袖章,外衣前後粉書“國民軍”,作爲標記。
面對這支活躍在川鄂邊界的起義軍,清朝統治者極度恐慌,不可終日。當義軍攻陷黔江縣城時,清政府急忙電令川、鄂、湘、黔四省督撫,迅速調撥鄰近清軍,“合力兜剿”以免蔓延。酉陽州牧楊兆溶帶領清軍至黔江城西的沙壩、萬柳堤,和義軍激戰,義軍失利,沿武陵山退至仗劍。清軍跟蹤追擊,義軍在仗劍與清軍相持鏖戰,傷亡很大。但是,義軍英勇戰鬥,頑強抵抗,“前赴後繼,莫有退志”。溫朝鐘見形勢不利,率軍退至咸豐縣的破水坪,楊兆溶尾隨其後。這時,川、鄂、湘、黔四省大量清軍接踵而至,對義軍四面包圍,分路夾擊。在這種危難的緊急時刻,有人勸溫朝鐘突圍,以圖再舉。溫朝鐘置生死於度外,鎮靜自若地說:“首其事者當其難,何逃焉!”堅持血戰到底。當清軍縮小包圍,猛烈攻擊時,溫朝鐘爲保護部衆免遭殘殺,遂焚燬名冊,隻身奔至清軍前,大聲疾呼:我是溫朝鐘,“一切皆我所爲,不與他人事。”被俘後,當酉陽州牧楊兆溶審訊時,溫朝鐘痛斥楊“爲仇盡力”,良心喪盡,然後從容就義,壯烈犧牲。溫朝鐘在生死關頭,大義凜然,視死如歸,表現了革命者的崇高氣節。歷時半月的川鄂邊武裝起義,由於缺乏充分的準備,起事倉促;起義後又孤軍作戰,沒有外援,沒有明確的作戰計劃與目標,終於在清軍優勢兵力的圍剿下失敗了。
